日本计划引进无人作战装备,旨在提升防卫能力以应对冲突
日本防卫省近期宣布了一项重大战略,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引进超过五万套各类无人作战系统。换句话说,日本希望通过部署无人作战平台,构建适合自身地理特点的非对称作战能力。如果海空力量的对比发生变化,日本将利用大量的低成本无人装备来抵消对方大型舰艇和飞机带来的优势。那么具体购买哪些无人装备呢?这一草案中,不仅将无人装备的分类进行了详细划分,每类的具体数量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在空中部分,计划的主要目标包括:一万架远程对地攻击无人机、1300架反舰无人机和7500架用于警戒和侦查的中小型无人机,仅这三个项目就占据了18800架的采购量。此外,水下区域将配备200艘无人潜航器,水面将新增超过30艘无人水面艇,陆地则同步采购1200辆无人地面车辆。总体来看,无人装备相关的预算大致为7万亿日元,相较于现有计划,资金规模显著提高,达到现行计划的六倍。而整个五年防卫预算的总范围在70万亿到80万亿日元,这标志着战后日本防卫支出的显著增加。
然而,单纯的硬件采购并不足够。日本防卫省已经在自卫队内部设立了专门机构,以负责无人装备的战法创新、人员培训和后续的采购与运维。这一组织结构的建立,意味着日本的无人作战构想正在逐步实施,而非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防卫部门还在不断研究近年局部冲突中无人平台的战斗表现,将低成本平台的饱和打击经验纳入自卫队的作战策略中。
为什么日本如此重视无人装备的发展?原因在于传统作战方式面临的现实约束。日本的人口结构正在发生变化,自卫队长期以来面临招募士兵的困难,年轻人不愿意参军,即便招募到也难以留任。大型载人舰艇与战机的建设周期长且昂贵,即便持续增加预算,也无法迅速弥补人力与装备的缺口。相较之下,无人作战平台无需搭载人员,因而在战斗中不会产生人员伤亡带来的舆论压力;而且其生产速度迅速、单价相对可控。在这样的背景下,大规模采购无人装备可以迅速扩充作战单元,避开传统军备竞赛亟需的人力与资金双重短板。
这种策略可以被视作“田忌赛马”的变体——不与对手竞争大型舰艇与高价战机,而是通过数量上的优势取胜。日本的无人作战体系将重心放在西南方向的关键海域和岛链上,具体战术包括:无人潜航器可隐藏于水下设置水雷,亦可预先布置阵地发射远程导弹;反舰无人机分散在各个岛屿上,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侦察型无人机则负责对广泛海域的持续监视,并将目标信息实时发送至指挥中心以指导远程打击。
这一战斗设计的核心理念是借助日本漫长的海岸线与岛礁分布,大量低成本的平台广泛布置在海域,以便使对手在清除这些目标时不得不持续消耗大量的防空弹药与反潜资源,从而分散和消耗作战力量。这就是日本所追求的“消耗战法”。在传统海战中,胜负往往由主力战舰之间的直接对抗决定,大型驱逐舰和航空母舰成本高昂,一旦遭受重创,其修复与替换周期非常漫长。而大量、低价的无人平台并不需要一次性摧毁对方的大型舰艇,只要持续消耗敌方的防空资源并打击其关键设施,就能有效降低其机动能力,并压缩其在近海区域的活动空间。通过持续的损耗积累,将显著抬高对手的作战成本,延长冲突持续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防卫部门参考了乌克兰与俄罗斯冲突中的无人机应用案例,还研究过伊朗利用无人装备制约海上力量的经验。鉴于日本本土环海、众多岛屿切割了数条海上通道,其地理条件与上述案例有相似之处。日本的防务研究人员早已得出结论,无需在主力装备的数量上死磕对手,只要利用岛礁建立起分散的阵地,并在关键水道中长期部署无人平台,就能有效提升敌军进入海域的成本。
然而,这种战法的不足之处也显而易见。首先,信息链路方面的短板无法忽视。分散在海面、水下和空中的无人平台,要实现协同作战,必然依赖卫星、岸基雷达和通信节点进行目标探测、数据传输与指令下发,因此,所有无人平台的行动均仰赖这套信息网络。然而,岸基雷达、卫星地面站及通信枢纽的绝大部分位置都是固定的,一旦冲突爆发,这些设施将成为对方的优先攻击目标。若通信链路被切断,分散部署的无人装备便无法协同作战,战斗能力大幅降低。
其次,无人潜航器在水下作战环境中的局限性也不容忽视。在深海环境中,无线电信号传播困难,远距离通信的难度显著增加,且无人潜航器在长时间潜伏中自主识别目标的能力有限,容易发生误判。此外,水下平台的回收、补给和维护难度远大于空中无人机,在大规模部署后,后勤保障的压力将迅速上升,依赖于提前投放的兵力,持续作战会遭遇困难。
最后,产能问题也不容小觑。日本计划在五年内部署数万套无人作战系统,其中部分型号需依赖海外采购,但国际市场的供给能力、交付时间以及出口限制都会直接影响到日本的军事部署计划。